陈封没说话。她把最后一根球杆挂好,转过身来,看着赵磊。
“没人欺负我。”陈封说,“放心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磊把烟掐了,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。他走回收银台后面,把脚翘回桌上,双手枕在脑后。“你今晚先看着,有不懂的问我。”
凌晨两点,客人走光了。
赵磊在收银台后面数钱,陈封把最后一副球摆好,把球杆擦干净,放回架子上。她的手指有点酸,手腕因为反复摆球微微发胀,但不算累。
“给。”赵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百块,递给她。
陈封接过来,把钱折好,塞进裤兜里。
“明天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
陈封转身往巷子里走。走了几步,赵磊在身后喊了一声:“陈封。”
她回头。
“你在那个学校,要是有人欺负你——”赵磊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根没点的烟,“你也跟我说。”
陈封看着他。
赵磊的表情很认真,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他瘦得像一根竹竿,站在贴满褪色海报的门口,身后是昏暗的台球厅和六张空荡荡的台球桌。
“没人欺负我。”陈封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赵磊把烟叼回嘴里,含糊地说,“那你去吧。”
陈封笑了笑,走了。她很少笑,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往下弯,把黑沉沉的眼睛里那点戾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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