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4日(第二天)凌晨四点,evelyn恢复了意识。
身体好重,但是肺部深处那种“破风箱”般的拉锯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由于高浓度的酒精擦浴,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干渴到战栗的敏锐。
她感觉到自己额头上都是汗。
还活着。
“克拉拉……” 这个名字在她的舌尖翻滚,却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、嘶哑的音节。
她像个溺水者拼命寻找浮木一样转动脖子,直到在模糊的视线尽头,看到床尾蜷缩着的小小阴影。
克拉拉裹在厚厚的毛毯里,睡得极沉。
那细微、均匀且富有节奏的呼吸声,在这一刻比世界上任何乐章都要动听。
还活着。
那种巨大的、近乎虚脱的庆幸感像海啸一样冲垮了她的理智。
她的眼眶被酸胀的液体填满。
julian发现她醒了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不眠不休地在码头找了四天,过去的几小时内又经历了战壕般的救援,如今终于确认evelyn还在他的生命里。
他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倒了一杯温盐水,手臂颤抖着将她扶起来。
julian递过水杯,原本想喂她,但 evelyn 颤抖着伸出双手,死死地扣住了杯壁。
她喝得很凶。
那是生理性的自救,顾不上体面,也顾不上站在面前的人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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