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期待,是知道它会来。
美咲的卧室门是关着的。
门缝下面透着灯光,里面的人还没睡。
他右手端着马克杯走到了门前,左手抬起来曲起中指的第二个关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。
力度不重,声音清脆。
“美咲,牛奶。”
两个词。
主语加物品。
三年来他送牛奶时敲门后说的话永远是这五个假名。
不多说一个字,因为多说一个字都会被美咲当作入侵她私人空间的越界行为。
门里面安静了大约两秒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从门板的另一侧传出来,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。
美咲的声音在说“滚”这个字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质地:不是歇斯底里的尖锐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嫌弃,好像她说这个字的时候嘴唇都不愿意张开太大因为觉得浪费力气。
千叶树的表情没有动。
他弯腰把马克杯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,杯子和地板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咚”。
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向了楼梯口。
他没有说第二句话。
不需要。
三年来这个流程已经固化成了一段无需言语就能完成的交互协议:他送牛奶→她骂他或者不理他→他放下走人→牛奶消失。
每天都是这样。
有的时候美咲会骂“滚”,有的时候会骂“放那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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