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也不再出声,安静地跪坐着,充当他的人肉脚垫。
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脚踝的痛处,那清晰的痛感不断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和位置。
而就在这片寂静和持续的疼痛里——
隔壁房间,苏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。
她做了一个混乱的梦,梦里全是沈姐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,还有宋怀山平静无波的眼神。
心跳得厉害,口干舌燥。
她摸索着坐起身,想喝口水,却发现沈御的床垫是空的。
被子掀开,人不见了。
苏婧愣了一下,睡意去了大半。她看了眼手机,凌晨一点半。这么晚了,沈姐去哪了?洗手间?她侧耳听了听,洗手间里没有水声,一片寂静。
心里那股隐约的不安迅速放大。
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。
门……似乎没有关严,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。
而走廊里,一片漆黑死寂。
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,或者打个电话时,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压抑的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痛苦颤音的吸气声,顺着门缝,飘了进来。
那声音太轻了,轻得像是幻觉。但苏婧的听觉在寂静中被放大到极致,她捕捉到了。那不是梦里的声音,是真实的,从……隔壁房间传来的?
她的心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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