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如此冷静,如此有条理。沈御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在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,已经把每一个细节都计算好了。
从约黑子出来的借口,到选择江边那段没有监控的路段,到故意激怒他们留下伤痕,到控制车辆入水的角度和速度,再到自己跳车逃生的时机——
每一步,都是精心设计。
“你就不怕死吗?”沈御听见自己问,声音有些发抖。
宋怀山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很淡,很苦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跳进江里的时候,水那么冷,那么黑,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沈御靠在座位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看着车顶,看着那些细小的、皮革的纹路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她应该愤怒。应该恐惧。应该立刻报警,把这个杀人犯送进监狱。
但奇怪的是,她心里只有一种深切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疲惫,和一种更奇怪的……释然。
因为宋怀山是对的。
黑子三兄弟活着,她就永远不得安宁。
那些视频会像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她头顶,随时可能落下。
她会一辈子活在恐惧里,活在勒索里,活在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阴影里。
而现在,那把剑消失了。
代价是三条人命。和一个年轻人赌上性命的忠诚。
“沈总,”宋怀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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