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。”黑子摇摇头,“谈过两个,都没成。我家条件不好,在河北农村,爸妈身体都不好,女方一听这情况,都跑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没有自怜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“想过回老家吗?”
“想过。等攒够钱就回去,开个小店,或者包片地种点什么。”黑子顿了顿,“不过攒钱不容易。北京开销大,工资一半寄回家,一半自己花,剩不下多少。”
沈御没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,一栋栋高楼从视线中滑过。
这个城市里有成千上万的黑子,从各地涌来,做着最基础的工作,怀揣着最朴素的梦想,然后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消耗青春。
她曾经也是其中一员,只是她爬上来了,爬到了顶端。
但顶端的风更大,也更冷。
车子开到了四环边上。黑子问:“还往前开吗?”
“停车吧。”
黑子靠边停下。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地块,周围用蓝色铁皮围着,里面是荒地。路灯稀疏,光线昏暗。
车熄了火,车里重归安静。沈御能听见黑子的呼吸声,有点重,有点紧张。
“你怕我吗?”她忽然问。
黑子转过头看她。黑暗里,他的眼睛很亮。“怕。”他老实说,“您是老板,我是保安,怎么可能不怕。”
“除了这个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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