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到第三天,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白。
沈御刚从三楼的“星火”会议室出来,结束了一个关于下半年渠道策略的内部简报。
高跟鞋敲在走廊光洁的瓷砖上,发出规律而略显急促的声响,她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几个区域经理略显保守的提案,思考着如何更强势地推动变革。
助理落后半步,低声确认着她接下来的行程。走廊尽头是行政部所在的开放办公区,旁边连着去往仓库和后勤通道的侧门。
就在沈御即将拐向高管电梯厅时,侧门那边传来几声压低的、带着明显口音的谈笑,与写字楼里惯常的低声细语格格不入。
她目光随意地扫过去。
门边堆着几箱待处理的旧资料,宋怀山站在那里,正和一群年轻男人说着什么。
那几个人一看便知不属于这里:廉价的化纤外套,沾着灰渍的牛仔裤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脸上带着户外劳作特有的粗糙感和此刻略显微妙的兴奋。
其中一个个是小孩子、面容最稚嫩的,正激动的比划这什么,脸涨得通红。
就在她目光掠过的刹那,背对着她的宋怀山似有所感,猛地回头。
看见是她,他脸上那种与朋友相处时稍显放松的神情瞬间冻结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拘谨和一丝慌乱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微驼的背,嘴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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