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之后,舅舅又劝她给哥哥打个电话,让他再打点生活费来。可孙千钰压根不想哥哥再联系她了。
这就是个无底洞。
填不上的。
作为一个已经被本家抛弃的人,她不能成为哥哥的累赘。
孙千钰也察觉到自己跟哥哥还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,难以跨越。
这种微妙的情绪折磨着人,也折磨着自尊。
可一个星期不到,哥哥就又打电话过来——这一次,舅舅难得良心发现,没有将手机扣住不给她。
“怎么哭鼻子了?久听不到哥哥的声音,忘记了?”哥哥的声音像是从天而降,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。
她一边说着没事,一边说哥哥好像不太一样。
他的声音确实变了很多。
变得更加沉稳,更加有磁性。
他俨然成长为一个大人。
明明是更加陌生的哥哥,听到这个声音,孙千钰却忽地酸了鼻子。
这是一个越洋电话,他跟她有时差,而且周遭还有其他事,他无法跟她聊太久,只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近况。
通话结束后,账上又多了一笔钱。
好在之后,舅舅短暂地开了窍,没有再去赌,也没有异想天开地说要开店或者买理财投资什么的。
他跟舅妈选择了外出打工。
外婆已经不在,孙千钰跟表弟感情也一般,上高中后也选择了住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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