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周诺退后一步,单膝跪地。
没有戒指,没有鲜花,没有精心准备的说辞。只有暮色,晚风,老槐树,和手里那个沉甸甸的、装着薯片可乐草莓巧克力的塑料袋。
但他仰着头看她的眼神,却虔诚得像在仰望神明。
“虽然现在说这个,可能有点早,有点突然,有点……寒酸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紧张,却又有着超越年龄的坚定,“我没有戒指,没有房子,没有车,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还没有。我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,前途未卜,一无所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但我有你。”
“有我们共同的记忆,有我们不可分割的过去,有我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未来。”
“宁馨,你愿意吗?愿意等我长大,等我变得足够强大,足够有能力给你一个像样的家吗?愿意……在未来的某一天,真正地、合法地、永远地,成为我的妻子吗?”
他的声音在晚风里微微发颤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宁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——他晒红的脸颊,汗湿的头发,清澈的眼睛,紧抿的嘴唇,和那双捧着塑料袋、指节微微发白的手。
这个画面一点也不浪漫,甚至有些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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