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惯了对谁都好,对谁都笑,对谁都把饭菜做得刚刚好,碗筷摆得整整齐齐。
她对保姆也这样,对钟点工也这样。
她只是习惯了对人好,不是对他好。
他对她来说是“人”,仅此而已。
不是“丈夫”,不是“爱人”,不是“这辈子最重要的人”,是“人”。
她洗完了碗,擦干了手,从厨房走出来。
念恩快要放学了,她要去接。
她走到玄关换鞋,弯腰系鞋带的时候,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他看到她手腕上那根红绳——光秃秃的红绳,什么都没有穿的,系在左手腕上,打了一个结,结头已经起了毛边。
这个红绳他之前注意到过,后来没注意了。
他以为她摘掉了,没有,还在。
一直在,从他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。
只是有时候藏在袖子里,有时候露出来。
他现在知道那根红绳是为什么戴着的了。
不是为了好看,不是习惯了,是为了代替那枚戒指。
那枚她锁进了抽屉深处、再也不会戴在手上的戒指,她舍不得扔,又不敢戴,就用一根红绳替它。
那根红绳系在手腕上,贴着她的脉搏。
每一次心跳都在替那枚戒指喊那个名字,她不知道他听不到。
他听到了,在今天,这一刻。
他终于听到了那个名字——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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