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。
他洗完澡出来了,擦着头发。
看到她还睁着眼睛,问了一句“睡不着吗”,她说“嗯”,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躺回床上,伸手关了床头灯。
房间里黑了。
他的手又搭上了她的腰,从后面抱着她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。
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,他睡着了。
她睁着眼睛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,她看到了那条路,灰色的,光秃秃的,很长很长。
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她。
她站在原地,没有走过去。
那个人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——不是他在走,是她没有追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她的视野尽头。
她没有哭。她的眼泪在很久以前就用完了。剩下的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路,和一个站在原地、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人。
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哥。”这个人不会听到,她只是叫给自己听的,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她还活着,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,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,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。
她还活着,心跳还在跳,呼吸还在继续。
她把自己从他那里带走的最后一样东西——那双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的眼睛——也给了另一个人。
现在她闭上眼睛,看到的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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