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正是最让她痛苦的——她甚至连恨他的理由都没有。
他太好了,好到让她觉得自己喜欢他是一个错误,一个从开始就错、错得离谱、错得无药可救、错到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纠正的错误。
她错在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,一个天生的、命定的、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写进了“不可”两个字的人。
她不是不知道“不可”是什么意思,她只是不想听。
“不可”是一个否定词,否定了她所有的期待、所有的幻想、所有那些在失眠的夜晚里编织出来的美好假象。她知道“不可”,但她选择不听。不听的结果就是,她现在站在这里,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伴娘裙,头发上别着珍珠和满天星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对着一对新人说“祝你们幸福”。她现在听了,她在听了。迟到了很多年,但她在听了。
敬酒结束了。
新人被簇拥着去了下一桌,伴娘们坐下来继续吃饭。
她也在坐下来了,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,然后又夹了一口。
她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,她的味觉在她叫出“嫂子”这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就失灵了,什么东西吃在嘴里都没有味道,甜的好像不甜了,咸的好像不咸了,所有的味道都变成了一种味道——一种她从来没有尝过的、不属于任何味觉范畴的、像是从她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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