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。
她已经做了五年了,从十三岁到十八岁,她在“扮演一个正常的妹妹”这件事上积累了五年的经验。
她应该已经是专家了,应该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所有的动作、说出所有的台词、管理所有的表情。
但她还是会在某些瞬间——比如在电梯里看到自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的时候,比如站在黑暗中攥着别人家钥匙的时候——感到一种巨大的、铺天盖地的、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没的疲惫。
那种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,是灵魂的疲惫,是那种“我已经演了太久了,我快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”的疲惫。
玄关的灯又亮了。
她动了一下,感应器捕捉到了她的动作。
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,她看到了客厅的全貌——米白色的沙发,原木色的茶几,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杂志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。
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植,长得很好,叶子油亮油亮的,看得出有人经常浇水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,是那种很常见的、在宜家就能买到的抽象画,大面积的蓝色和白色,像海和天。
这是一个家。
这不是一个男生宿舍,不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,这是一个两个人一起布置的、每天一起生活的、有温度、有细节、有人气的家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个闯入了别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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