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下腰,把行李箱拎起来,跨过挡板,站到了闸机的另一边。
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,他就不在他们这一边了。
就这么简单,快得像眨了一下眼睛,快得李欣萌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已经到了对面,站在那个只有持票旅客才能进入的区域里,隔着一排闸机,隔着一道无形的、看不见的、但实实在在存在的线。
那道线把世界分成了两边,一边是有他的,一边是没有他的。
从这一刻起,她将生活在那道线的这一边,而他将在那一边,那道线不会消失,只会越来越长,越来越宽,越来越难以跨越,直到变成一条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银河。
李恩辰转过身来,隔着闸机看着他们。
他的表情比刚才在家里的时候放松了一些,大概是已经过了最难的那一个坎——“通过闸机”这个动作有一种仪式感,像一扇门在你身后关上了,你不能回头了,所以也就不再挣扎了。
他朝父母挥了挥手,笑着说“回去吧,我到了给你们打电话”,语气轻松得像他只是在去学校的路上顺便拐了个弯,而不是要去一个七百公里之外的城市开始一段全新的、跟他们无关的生活。
妈妈的眼眶红了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笑着说“好好照顾自己”,声音在笑和哭之间的那个灰色地带里颤动,既不像笑也不像哭,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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