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第五遍的时候她不再哭了,因为眼睛已经哭干了,眼眶涨涨的,涩涩的,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,每一次眨眼都带着一种酸胀的、不太舒服的感觉。
她关掉视频,拔出u盘,把它放在枕头下面。
然后她拉开书桌的抽屉,从最底层翻出了那本藏蓝色封皮的日记本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写日记了,中考前两个月她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复习上,连翻开日记本的时间都没有。
但今晚,她觉得自己必须写点什么,如果不写下来的话,这些情绪会把她的心脏撑破。
她翻到新的一页,在第一行写下今天的日期,然后在日期下面写了两个字:“哥哥。”冒号。
她握着笔停了很久,笔尖抵在纸面上,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蓝色圆点,那个圆点慢慢变大,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。
她有太多话想说,多到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,像一瓶倒不出来的可乐,摇一摇就会喷出来,但她不敢摇,怕喷出来就收不回去了。
最后她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:“哥哥要去南京了,南京好远,七百公里。”
写完这句话之后她盯着它看了很久,觉得这句话太平淡了,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地理事实,而她心里的惊涛骇浪根本不是这句平淡的陈述句能承载的。
她想把那句话划掉重写,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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