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写“我今天把脸贴在你背上的时候,亲了你的衣服一下,你不知道吧”,但她写了又划掉了,划得严严实实的,连自己都不想再看见那句话。
她想写“我喜欢你”,但她没有写,因为这四个字太直白了,直白到如果有一天这本日记被别人看到,她的人生就完了。
她不是怕被骂,她是怕别人用那种眼光看她和哥哥——那种“你们有病吧”的眼光,那种她不知道该怎么承受的眼光。
所以她把这几个字吞了回去,像吞一颗苦得要命的药丸,咽下去之后嘴巴里全是苦味,苦得她想吐,但她没有吐,她把那种苦味连同那些没写出来的字一起咽进了胃里,让它们在胃酸里消化、分解、变成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最后她写了一句很含蓄的话,含蓄到如果不了解她的心思,根本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:“今天在校门口回头看他的一瞬间,我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她合上日记本,把它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,用几本课本压住,又加了一把小锁——那是她上个月买的,一把小小的密码锁,锁在日记本的拉链头上,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,是李恩辰的生日,十一月十七号。
她设这个密码的时候心跳得很快,像是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,但设完之后又觉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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