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,在她的手背上画了一道细细的、金色的线。
她躺在病床上,看着余荔坐在床边哭,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沿着脸颊往下流,她没有用手去擦,就那么让它流着。
杜笍看着她哭了很久,伸出手,碰了碰她的手指,像以前很多次一样——安静地,不紧不慢地,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情。
她说:“余荔,我这辈子欠你很多。你把我当朋友,我把你当工具。你知道的,你可能早就知道了。但你还是来了。”
余荔哭着摇头。她的手指攥着杜笍的,攥得很紧。
杜笍看着她,想起了很多事情——她和余荔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教室,余荔站在窗边,逆着光,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手里捏着一杯奶茶,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,说“你叫什么”。
余荔在失恋的时候靠在她肩膀上哭,眼泪蹭在她的衣服上。
她们坐在学校外面的奶茶店里,余荔抱着那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说“笍笍,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对的人”。
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旋转:温暖的、明亮的、带着奶茶甜味的画面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贼,偷走了别人的信任,偷走了别人的真心,偷走了别人最宝贵的东西。
然后她把那些东西用掉了,花掉了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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