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她没有说话,把电视打开了。
他们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电视。
新闻频道播着某地的某场会议,然后是国际新闻,然后是天气预报。
谁都没有说话,但谁都没有走。
沙发很宽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,那个距离在空气里持续了一段时间,然后慢慢地、不被察觉地缩小了。
不是谁主动挪过去的,而是像两块放在水里的软木,被看不见的什么力推着,一点一点地靠近,直到肩膀挨上了肩膀。
余艺的头靠了过来。
一点一点地、好像在试探她的反应似的,先是头发碰到了她的肩膀,然后是额头,然后是整个头的重量。
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,有点痒。
他的呼吸从她的肩窝里传上来,温热地拂过她的锁骨。
她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把他揽过来。她就那么坐着,让他的头靠在她肩上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余艺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,含混不清。
杜笍低头看了他一眼,他闭着眼睛,睫毛垂着,嘴唇微微抿着,表情是她很少看到的安静的、不设防的、像一只吃饱了正在晒太阳的猫一样的餍足。
“你靠得太近了。”杜笍说。
“你推我啊。”余艺说,没有睁眼。那四个字里有赌气,有得意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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