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老男人。
他站在那里,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,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那张脸的表情是余艺看不懂的——不是狰狞的、不是凶狠的,而是一种更接近悲伤的、像是一个人在看一样他失去了很久、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。
老男人伸出手,摸了摸余艺的头发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指尖的温度偏低,碰到余艺的额头时,冰得他缩了一下。
“睡吧,”老男人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,“乖,睡吧。”
余艺闭上了眼睛,他以为这就结束了。
但那只手没有离开。
它从额头滑到了脸颊,从脸颊滑到了脖子,在颈侧停留了一会儿,指尖感受着他颈动脉的跳动,然后继续往下滑。
余艺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太小了,小到不懂得“被侵犯”是什么意思,小到把那只手在他身上的游走当成了一种奇怪的、让人不舒服的、但也许大人都是这样的关心。
他没有推开那只手,因为他不知道他应该推开。
他甚至不觉得那是“错”的。
没有人告诉过他,一个成年男人的手在深夜、孩子的身体上四处游走是不对的。
后来这种事变成了常态。
老男人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房间。
有时候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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