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句话,让她在十八岁生日那天,把所有攒下的钱摞在了他的茶几上,说了那番“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爸”的话。
她走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“你以后别后悔”,她没有回头。
她从来没有后悔过,一分钟都没有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,”男人的声音把她从那些回忆里拽了出来,他的语气变得更硬了,那种慈祥的面具已经完全消失了,露出了底下的本相——一张贪婪的、疲沓的、被酒精和岁月泡烂了的脸,“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。我最近手头紧,你给我想想办法。你是大学生,有钱。”
杜笍看着他,看了大概三秒钟。
“我没有钱。”她说。
“你没有钱?”男人的声音尖了起来,引来路边两个路人的侧目,但他毫不在意,“你看你穿的这身,你跟我说你没有钱?你是不是觉得你爸老了就好糊弄了?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,你爸在家里连口饭都快吃不上了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杜笍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吃不上的不是饭,”杜笍说,“是酒。”
男人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杜笍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,鱼的尾巴从袋口露出来,在空气里甩了一下,溅出几滴水珠,落在男人夹克的袖子上,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躲。
“我打听过了,”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