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笍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余荔还在说陈叙白,说他的眼睛像星星,说他的声音像大提琴,说他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骑士。
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不忍心戳破的天真,那种天真让杜笍感到了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说的不适。
不是因为心疼,也不是因为良心不安。
而是因为她在余荔的身上看到了某种她自己永远不会有的东西——那种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出去的勇气,那种相信“这一次会不一样”的愚蠢的乐观。
杜笍不羡慕她,但她也无法嘲笑她。
因为说到底,余荔没有做错任何事。她只是太想要被爱了,想要到失去了判断力,想要到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。
“笍笍。”余荔忽然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对的人?”
杜笍看着她。余荔的眼睛里有光,从心底烧起来的、滚烫的、灼热的、会灼伤自己的光。
“……也许吧。”杜笍说。
她把目光从余荔脸上移开,重新看向窗外。
凉亭里已经没有那个白色的身影了。
书还放在石桌上,翻到了某一页,风一吹,纸页哗啦啦地响,像一只正在扇动翅膀的蝴蝶。
但人已经不见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杜笍端起水杯,把最后一口水喝完,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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