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山皑皑,太阳照耀在上面透射着雪光,连带着人类灵魂深处的光晕。
山的棱角冷冽,割裂着天的蓝和雪的白,黑土像是雪山的脉络,沟壑纵横在其间。
辽阔无垠的荒原只有狂风在呼啸,人在这天地间也变得狭小,灵魂被涤尽,落成了山上薄薄的一片雪。
每一片雪都参拜着眼前的神山,人们在山下参拜着遥远的信仰。
“扎西德勒。”
这是刚才途径寺庙时,僧侣对他的祝福。
而在他站在这个位置望着雪山的前几分钟,他接到一通电话——“你有孩子了。”
关山越今年二十岁,他的梦想是独自一个人环游世界。
从满是悠扬空灵的木鱼声走到冗长沉重的钟鸣中,从经文诵读中走到教堂下虔诚的颔首低眉。
但是他有孩子了。
他明明前不久才从那个吃人的家族里逃出来,现在告诉他,他有孩子了。
[谁的孩子,哪来的孩子。]
[你的孩子,我们提取了你的基因,从营养舱里培养出来的孩子。]
关山越气笑了,冷哼:“我可不认。”
面色铁青地挂掉电话,关山越提了提身上的包,口袋中的手机又传来一道道震动。
心烦地解开屏幕,是对方发来的一个视频——他的孩子的视频。
未张开的五官像是被揉乱的纸一样挤成一团,整个身体红嫩嫩的,连空中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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