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定是姨娘当初记混了名字,又或是那本就不起眼的小客栈,早已荒败关门。
一想到姐姐若真住在那般破落地方,日子该有多难熬,心口便绞着疼,连站都站不稳。
我又疯了般去找姐姐提过的作坊,路过大小客栈便踉跄着闯进去打听,可次次都被横眉竖眼的小厮、刻薄的老板连推带搡轰出来,骂我叫花子扰了生意。
偶有老板心善,见我面黄肌瘦、奄奄一息,便随手扔下个两三枚铜板,慌忙摆手赶人,生怕我再多叨扰一句。
浑浑噩噩,不知又熬了多少时日。
我晃荡到一处楼院前,朱门绣户,丝竹软语隐隐飘出,牌匾上写着醉春楼三字——是家青楼。
我不敢上前,只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,挪到楼外最偏的墙角,双膝一软,直直跪坐下来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朱红大门,心里只剩最后一丝痴傻的念想:就赌一赌。
赌姐姐,会不会从这里走出来。
自中秋那夜算起,已是三月有余,秋意早被北风吹得只剩残骨,杭州城浸在深冬将至的寒气里。
夜里霜结得厚,风卷着枯叶打在我破衣烂衫上,像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扎,我蜷在醉春楼外的墙角,把身子往墙缝里缩,连打寒颤的力气都快耗光了。
白日里便钉在那朱红大门前,眼都不敢多眨,只盼着能瞥见那道魂牵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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