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咸不淡,不远不近,偶尔遇上,也只当是院子里多了一道影子。
唯有柳姨娘兴致上来,一声吩咐,我们两个才会一同近身伺候,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亲昵。
我大多时候,便赖在前厅。
碧落姑娘坐在帘下抚琴唱曲,弦音清婉。我自斟自饮,一杯接一杯。酒入喉,是暖的,心却是空的。
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姐姐。可一想起她那句‘若是寻来,便不要你了’,满腔急切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我怕——怕真的把她逼走,怕到最后,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。
这日曲罢,席中几位公子哥便起了哄。
碧落收琴起身,敛衽欲退,却被邻座一位锦衣公子拦住去路。
那公子手摇折扇,笑意轻佻,出口却是文绉绉的刁难:“久闻姑娘琴艺卓绝,想来诗词也通。我出一句上联,姑娘若对得上,便放你走——红袖轻摇,曲罢不知人在否?”
不是动手动脚的粗鄙调戏,却是文人最擅长的刁难——有人笑着出题,要碧落当场对句。字句里藏着轻佻,明着是考才情,暗里是逼她难堪。
碧落垂眸略一沉吟,轻启朱唇便应:“青弦慢捻,歌残犹有客相听。”
她刚移步,又一公子伸手轻拦,笑意玩味:“姑娘好才情,在下也有一联——弦上春秋,唱尽人间风月事。”
碧落面色平静,随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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