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固然激动,可那份激动里,更多的是局促和手足无措——他们不知道该和这个阔别十七年、浑身透着陌生气息的儿子说些什么,只能笨拙地笑着,眼神里满是无措。
这份局促,像一道无形的鸿沟,让付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个家的阶级断层,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,又淡了几分。
晚饭时分,简陋的土坯桌上,摆着一碗肥厚的红烧肉,还有几盘家常炒菜,香气扑鼻——这大概是这个贫瘠的家里,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饭菜了。
“生儿,多吃点,在山上肯定没这么多油水,看你瘦的。”母亲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肉,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欢喜,仿佛要把这十七年亏欠的,都在这一碗碗肉里补回来。
付生确实饿了。
在伏龙山上,他为了维持天才弟子的体面,吃饭总是端着架子,点到即止,平日里大多是清汤寡水的素食,哪里吃过这般油腻喷香的饭菜。
他不再端着姿态,大快朵颐,满嘴流油,温热的饭菜滑进胃里,驱散了山间的寒凉,也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久违的宁静——原来,有个“家”,似乎也没那么糟糕。
这份宁静,却在父亲放下筷子、吧嗒吧嗒抽起烟袋的那一刻,彻底被打破。
父亲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生儿啊,山上那老师傅,怎么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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