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了午膳,日头稍暖一些,龙灵便歪在贵妃榻上,锦被半掩着身子,眼睛阖上了,人却没睡着。
脑子里不消停,翻来覆去总也撵不走那个男人的影子。
那吻像是一场潮湿而阴冷的伏击,至今还黏在她唇瓣上,挥之不去,又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心尖一颤一颤地。
“明明是个玩意儿……”
她把头埋进攒花枕里,喃喃自语。
那股轻贱的屈辱感还未从骨头缝里褪去,可每每回想起他俯身逼近时的眼神,浑身的血液便又不由自主地跟着发烫。
那个男人,人前何等正经,何等端方,眉目之间自有一种叫人不敢造次的清冷,怎么一沾了她的身子,就从圣人变成了饿狼?
这世上的男人,果然是不能看皮相的。
越想越羞臊,她把脸埋进枕里,闷着,想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。
然而压是压不下去的。
正自羞恼间,门被推开了。
小翠提着两盏红纱罩着的辟邪灯走进来。
“三奶奶,老太太吩咐了,说夜里西跨院那边阴风重,怕有不干净的东西。叫奴婢给您送两盏灯来,搁在床头压压惊。”
小翠把灯稳稳地搁在桌上,她并不急着走,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,直往龙灵脸上勾。
“奶奶这气色倒是不错,想必是缓过劲儿来了。”
语气还是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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