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灵摇了摇头,清了清嗓子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少奶奶客气了,应该的。”
林氏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指挥丫鬟们添香、换水、整理供桌,忙忙碌碌的,把灵堂弄出了几分活人气。
龙灵像一具行尸走肉,由春草搀扶着,一深一浅地穿过秦家曲折的回廊。
回到西跨院时,她几乎是摔进床榻里的。连外罩的丧服都顾不得脱,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怕极了,害怕一睡着,那个恶鬼又会侵入她梦中。
没想到昨夜那个手段恶劣,将她玩弄得下身红肿,水流不止的畜生,竟是那个死透了的病秧子。
一想到这儿,龙灵身上就冷得厉害,再厚的被子都带不来任何一点暖意。
可这具身子实在是太累了,她需要休息,需要好好休息。
屋子里一时极静,春草在外间守着,那燃了一半的檀香在香炉里慢吞吞地旋着烟,像是一道催命的符。
龙灵拼了命地瞪大眼,想在那白亮亮的日光里寻几分周全,眼皮子却像是坠了两块沉甸甸的铅。
垂一点,又挣扎着掀开一点。
视线渐渐变得模糊,那窗格子的影儿在眼前晃动,她心里一万个求告着别睡,无奈那意识已经像是一只断了翅的蝶,在层层叠叠的白幔与阴影里,不可救药地往下坠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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