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述站在卧室里,身上的衣服混杂着讯问室里的味道,周允礼从衣帽间出来,手里拿着她的睡衣,挂在浴室的衣架里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浴室的方向,坐在浴缸边缘帮她调水温,他会先放水,温度合适了再叫她。
她了解他的做事习惯,只有等所有事都解决好了,才会告诉她。
“水好了。”
居述躺在浴缸里,漾起的水纹泼在锁骨上,她阖上眼,放松身体被热水包裹。
雾气缭绕间,天花板凝结水珠,砸在她的脸上。
她忽然觉得很冷,睁开眼望向浴缸一旁空出的空间,那里躺着一具苍白到浮肿,再也无法威胁她的尸体。
是梁锐。
僵硬的尸体扭过脖子,骨节断裂咔咔作响,他张开嘴,发出的却是周允礼的声音。
“居述!”
浴室门被猛力推开,居述如梦初醒,瞳孔骤缩,周允礼踩过瓷砖上的水渍,浴缸里冰凉的水温让他心神一震,接着将她捞了出来,用浴巾包裹住她。
周允礼在洗手台上铺了厚厚一沓的毛巾,将她放在上面后,伸手打开浴室热风,摸着她微凉的皮肤,又一把拽过衣架上的浴袍,握着她的手臂帮她穿好。
吹风机响起细微的风声,周允礼站在她面前,帮她吹着头发。
两人一言不发,可居述觉得,这个时候,就算是他们这对夫妻,也该有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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