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枝没有立刻把花接过。
她转身换鞋,走廊的光从身后照进来,把她和李言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地板上。
多余的雪柳的枝条从帆布袋口探出来,白色碎花在光影里轻轻晃着。
“李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结婚的打算吗。”
身后安静了几秒。她没回头,把包放在鞋柜上。
“我三十了。”何枝直起身,转过来看着他,“我现在考虑交男朋友,就是往结婚方向考虑的。不是随便谈谈,不是走一步看一步。是如果觉得合适,就奔着结婚去。你考虑清楚,我们再说后面的事。”
她去厨房烧水。
水龙头的声音盖过了客厅的动静,她把水壶放上灶台,打火。
蓝色的火苗舔着壶底,她靠在料理台边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甲上的红色美甲还是出发去海岛前做的,中指和食指镶的钻掉了一颗,留下一小片胶痕。
她妈在医院走廊里的话又浮上来。
“他不是怕死。是怕来不及。”她妈没有催她结婚,但每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她爸的时间不多了。
她自己的时间,也在三十岁这个节点上变得具体起来。
不是焦虑,是忽然不想再等了。
不是等他主动,是等自己确认。
李言这个人,从日料店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每一步都是她在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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