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全踉跄着走了进来,满头大汗,头发凌乱,那件洗得干净的长衫也被荒草划出了几道印子。他抬起头,看到了端坐在神台前的我。
然后,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。
看到了坐在我腿上的秀娘。
秀娘此刻的状态,说是”端庄”,其实是一种极度压抑下的强撑。她的裙摆整整齐齐地垂落,双手叠放在膝盖上,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维持的平静微笑。但她的脸颊是红的,耳根是红的,连脖颈都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潮红。
而且,她的腰背挺得太直了,直得有些僵硬,像是在竭力维持某种平衡。
赵德全是个老江湖,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但他不敢深想。
“老……老朽赵德全,拜见神君!”
他扑通一声跪下,把头磕在地上,“老朽来迟,请神君恕罪!”
“无妨。”
我抬了抬手,“起来吧,赵德全。”
“谢神君。”
赵德全颤巍巍地站起来,眼神在我和秀娘之间游移,最终还是落在了我身上,“不知神君召见老朽,有何……有何吩咐?”
“坐。”
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蒲团。
赵德全小心翼翼地坐下,腰背挺直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“赵德全,你在这荒石村当了多少年村长?”
“回神君,三十二年了。”
“三十二年。”
我重复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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