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疼不是总挂在嘴上的宠,也不是特别会说软话哄人的那种体贴,而是一种沉默却很结实的偏护。
像把她一路带到现在的责任,早已经长成了血肉的一部分。
如今她忽然要告诉他,自己已经和另一个男人走到很深的地方去了,甚至可能以后会越来越深,那对哲来说,会不会真的像心口被剜了一下似的难受。
浴室里的水汽氤氲着往上漫,镜子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人影了。
铃靠在那里,明明泡在温热舒服的牛奶浴里,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不是后悔喜欢分析员,也不是后悔和他在一起,而是她忽然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意识到,自己的幸福也许会让另一个最爱她的人疼一下。
而这件事,没有谁教过她该怎么处理。
她把手抬起来,轻轻盖在自己脸上,热热的掌心和水汽一起压下来,鼻尖都酸了一点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选词,不知道要把话说到多轻、多缓、多委婉,才能既不骗哥哥,也不让哥哥太难受。
可不管怎么逃,这件事终究得面对。
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只需要躲在哲身后的小女孩了。
她真的长大了。
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年纪,已经不再是那个凡事都只能躲在哥哥身后、等别人替自己做决定的小女孩,那么有些必须面对的事,就该自己鼓起勇气去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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