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员睡不着。
芬妮也睡不着。
可偏偏两个人都倔得很,谁都不肯先动,不肯先说话,不肯先承认这夜色底下那点尴尬、燥热、别扭和还没完全散干净的欲望。
于是他们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躺着,一个抱着靠枕,一个裹着毛毯,像两团明明还带着火星,却硬要把自己埋进灰里的炭。
空气里有很轻的织物摩擦声。
芬妮偶尔会翻一下身,动作不大,却足够让毛毯边缘窸窣作响。
她每动一次,分析员都知道;而分析员呼吸哪怕略微沉一点,芬妮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可谁都没有揭穿这种假装睡着的拙劣把戏。
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往后滑。
半个小时之后,分析员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在这样静得过分的夜里,那阵嗡鸣声几乎像投入水面的石子,一下就把原本紧绷而停滞的气氛打碎了。分析员侧过头,看了一眼屏幕。
里芙来电。
他几乎立刻坐起了身,下意识把声音压低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可这地方本来就没别人,真正会被惊动的,也只有不远处那团本来装睡的金色毛毯。
芬妮在那一瞬间就睁开了眼。
她没动,仍旧背对着他,可耳朵却已经悄悄竖了起来。
分析员接通电话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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