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员没有完全听清,只模糊觉得,她像是在叫他的名字,又像是在叫那个早就被他自己嫌幼稚的旧称呼。
车门关上。
引擎发动。
那辆车从他眼前一点一点开远,像把他生命里某一段最明亮的时光,整个从地面上连根拔起,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从那时开始,分析员就觉得,自己突然很想念她。
不是那种偶尔想起的、淡淡的惦记。
而是一种像有东西硬生生嵌进胸口里的想念。
他会在放学路过曾经一起买零食的小卖部时想起她,会在看见新一期少女漫画的封面时想起她,会在夏天切开第一块西瓜时想起她。
甚至有时候夜里躺在床上,空调嗡嗡地响着,他一闭上眼,就会看见流萤那天红着脸靠近他的样子,看见她吻完自己之后那双颤抖的眼睛,看见她倒下去时那一瞬间失去血色的脸。
他开始经常给流萤打电话。
可电话打不通,一直没人接。
最开始是忙音,后来是关机,再后来,连号码本身都像失去意义了一样,拨过去只剩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。
他也给她写信。
可问题是,他根本不知道该寄到哪个地址。
流萤一家离开得太匆忙,留下的信息少得可怜,只知道她去了上海,只知道是去治病。
上海那么大,医院那么多,他甚至幼稚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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