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家把这孩子的鬼魂封在玉里当人质。”曲歌的语速平缓到了极点,在陈述事实的背后,压抑着惊涛骇浪,“硬生生用烈火,把他的母亲炼成了一只尸解鬼,逼着那只鬼去外面杀人、吸食阳气,最后反哺给楼上那个老头子续命。”
绯红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底凝固。
她那双原本就冰冷的红瞳,此刻仿佛凝结成了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一股极其恐怖的暗红色灵压,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她体内疯狂涌出,肆无忌惮地席卷了整个地下室。
墙角的温度急剧下降。空气中的水汽在这股充满极致愤怒的灵压挤压下,瞬间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冷白霜。
她站在那里,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千年前某些极其相似、令人作呕的画面。
那些人类虚伪、残忍、为了私欲可以践踏一切的嘴脸,在这一刻与薛家人的面孔完美重合。
绯红咬紧牙关,两排洁白的牙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死死握紧成拳。皮革手套的内部纤维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。
“人类的下限……”绯红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飘出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总是能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。”
她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方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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