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二日,晚上九点二十七分。
锦澜府的走廊灯是感应式的,白晓希进门的时候灯亮了一下,然后随着她走进内部空间慢慢熄灭,公寓里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开着,橘黄色的光,把这套精装公寓的空气染成一种静止的琥珀色。
白晓希今天的课排到了下午六点,舞蹈专业技术课,两个小时,压腿、旋转、跳跃的技术训练把她的全身都榨干了,她回来时肩膀是垂的,挎包挂在右肩,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,是那种疲惫到连脚步落地都变得轻飘飘的感觉,她把挎包挂在玄关的钩子上,换了拖鞋,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喝掉,然后往浴室走。
云海的书房灯亮着,门缝里透出一条细长的光,他听见了她回来的声音,听见了换鞋声、水杯落台面的声音,然后是浴室门开又关的声音。
他没有从椅子上起来,他在那把工位椅上坐着,手放在键盘上,但眼睛停在了书房门缝那条透出去的光里,他在听,用一种非常细腻的、专注的方式听浴室那边的动静,听水龙头扭开的哗哗声,听浴缸进水的声音,听那个进水的声音持续了多久,然后停了,然后是她进入浴缸的水声,那个水声是有质感的,是一个轻盈的身体沉入热水时带动水位上升后又回落的那种波动声,然后是沉默,是浴室那边对应着泡澡的那种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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