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像竹林里的晨雾一样,缓缓地、静静地流过。
阿兰醒来后的最初几天,依然像一具被摆放好的娃娃。
她躺在床上,眼睛空洞地盯着屋顶的木梁,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凌霜每天为她换药、喂药、擦拭身体,她都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任由对方摆布。
凌霜没有气馁。
她每天早上都会先烧热水,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阿兰的脸颊、脖子和手臂。动作极轻,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【今天烧退了一些。】她会自顾自地低声说,【再过几天,你就能坐起来了。】
阿兰没有回应。
但第三天早上,当凌霜用布巾擦拭她胸前的伤口时,阿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那是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凌霜没有察觉。
她继续用指腹轻轻涂抹药膏,声音温柔:【这里的青紫已经淡了许多……好好保养应该不会留疤。】
阿兰的眼睛慢慢转向凌霜。
她第一次真正看清楚眼前这个人。
月白色的长袍,干净而安静。凌霜低头专注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。
阿兰的心里,某个地方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一种陌生的、暖暖的感觉涌出,像很久很久以前,母亲还在世时,曾经给过她的那种感觉。
第四天,凌霜为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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