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地从舰长身上爬下来,沉默地拉过一旁的被子,将自己赤裸的、依旧渴望着被粗暴填满的身体,紧紧地裹了起来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,以及从身旁传来的、粗重而极有规律的鼾声。
那鼾声像是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拉扯都带着令人烦躁的杂音,彻底撕碎了情事后本该有的温馨与宁静。
希儿侧躺着,背对着身旁的男人。
她没有睡意,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眸在昏暗中睁着,瞳孔里倒映不出任何光亮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、冰冷的死寂。
舰长睡得很沉。
就像一头刚刚完成交配使命就耗尽所有精力的雄性动物,疲惫而满足地陷入了沉眠。
他的呼吸均匀,一只手臂无力地搭在她的腰间,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被传来,却让希儿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。
她甚至不用回头,就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——嘴角或许还挂着一丝浅薄的睡涎,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床上,对身旁伴侣那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,和依旧在渴望着、空虚着的身体,一无所知。
废物。
这个词像一根冰锥,在她心底最深处狠狠地扎了一下。
不是愤怒,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、纯粹的失望。
她曾将他视作自己的全世界,那个无所不能、永远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舰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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