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柳下了车,慢慢和林其书回了家。
一直走到沙发上坐下,章柳还是一阵阵地头晕,那个模糊灯光里下坠的黑影仿佛烙在了她的眼皮上,一闭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其书给她脱了外套,在她旁边坐下了,问: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章柳说:“她跳下来的时候,贴着大楼,一下子掉下去了。”她顿了一下,再次对这个场景感到难以理解。
她想起初中时经历的一场葬礼,死去的奶奶停殡在堂屋中间,盖着一张白色的麻布。
小姑披麻戴孝地坐在一边守灵,嗓子是哑的,招呼她和章杨过去。
章柳坐在小姑旁边的蒲团上,一抬头正好和灵床一边高。她突然发现面前的麻布一动不动。
这是当然的,毕竟下面的人已经死了,如果她睡着了,麻布会随着呼吸上下起伏,一个死了的人是没有呼吸的。
章柳凝视着静止的麻布,浑身恐惧地颤抖起来。
在听到奶奶死讯之后直到那一刻,她才终于知道了死亡是什么。
面前并不是奶奶,而是一具尸体,它不再有性别,不再有身份,在她死去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和她彻底断绝了所有关系,它不再是一个“人”,它只是一具尸体,一堆有机质,等待大火将它焚烧殆尽,回归到土壤之中。
在奶奶活着时,两人之间是有联系的,这联系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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