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醒心里清楚,自己是最舍不得离开的那个人。
于他而言,时一每一次向外试探的表达,都是她悄然生长的印记,却也像是对他依赖的无声反叛。
十年光阴的年轮缓缓碾过,早已爬满他张扬爱意的枝丫,盘根错节,深入骨血。
时一那双婆娑的杏眼,总盛着他读不懂的情绪。
是对他的恐惧?
还是挨过教训后,他搂着她时那份温暖带来的眷恋?
她自己说不清,于是谢醒便亲口告诉她。
“我是最爱你的,难道不是吗?你也说过,长大了要嫁给我的,对吧?”
时一望着他曜石般漆黑的眼,那里面翻涌着汹涌的爱意,带着钻石十级莫氏硬度般的坚定。她信他的眼睛,甚至胜过信自己。
自闭症不仅在生理上慢慢侵蚀她,更在心理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,而这,恰恰给了谢醒一个天大的机会——他要成为第一个教会她如何去爱的人。
时一在谢家待了一周,身上与脸颊的红痕早已被家里常备的特效药抹去,不留一丝痕迹。
谢醒捧着她恢复如初的小脸,低头用薄唇轻轻啄吻,明明未施粉黛,却自带着楚楚动人的韵致,让他百看不厌。
时一仰起脑袋,乖巧又主动地任由他亲昵蹭吻。
明明用着同一款沐浴露,谢醒却在她身上嗅到了别样的气息——暖暖的,像午后漫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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