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百年孤独》?”他有点意外,“看得下去?”
她摇头:“看不下去……名字太长太绕,每次翻开看几页,脑子更乱了。但那本书封面是暗红色的,杵在一排白花花的教辅旁边,特别扎眼。有时候学累了,就看一眼那暗红,会觉得……嗯,这世界上除了考试,好像还有点什么别的东西存在过。”
她讲得平淡,可路明非心里却紧了一下。
那本厚厚涩涩的书,对她来说不是精神食粮,更像一个象征——一个“他者”存在的证据,一个她到不了但能远远望一望的彼岸。
“三毛呢?”他问。
“《撒哈拉的故事》和《雨季不再来》。”苏晚的声音更低了,“有时候……实在喘不过气了,就偷偷翻几页。看她怎么在沙漠里过活,怎么把破轮胎改成沙发,怎么跟荷西吵架又和好……看那些照片,她笑得真开心,头发那么长,那么自由……”
她顿了顿,筷子无意识地拨着碗里的米粒:“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,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、谁也不盼着我怎样怎样的地方去就好了。可我知道我不能。我连走出这座城市的资格,都得拿一张卷子去换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题的解法,可话语间那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,却沉沉地压过来。
三年高压,不仅抽干了她的时间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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