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接踵而至的关口,哪一个,只要我狠下心捅破了,都是一条可以脱身的出路。
摊牌、离婚、把这摊烂泥彻底掀到阳光底下——哪怕最后是鱼死网破、名誉扫地,至少,也是个痛痛快快的了断。
可我一个都没有选。
我宁可像个怪物一样,揣着这一肚子又脏又疼的真相;宁可在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家里,当一个聋子、一个瞎子、一个任人宰割的哑巴,也不肯,勇敢地迈出走的那一步。
到底为什么?
我直挺挺地躺在黑暗里,听着身边她依然均匀而起伏的呼吸声。
忽然间,我懂了。
因为我怕。
我怕的根本不是什么丢了男人的面子,也不是什么地下婚姻的秘密被曝光。
我内心最深处真正恐惧的是——我一旦把这一切丑陋都捅破,我就要被迫直面那个最惨烈的结局。我将会彻底失去她。
而我,悲哀到了极点。我宁可要一个身体沾了毒、心里藏了鬼的她,也不肯去面对一个,彻底没有了她的空荡荡的家。
我忽然想起了前些天,我在琢磨她时,脑子里闪过的那句话:一个被干渴折磨到快要死掉的人,哪怕明知道水里有毒,也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喝。
原来,那口有毒的水,不光是赵刚递给她的。
也是她,用她那残缺的陪伴、用这个看似完整的家,亲手递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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