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一个被漫长的冷暴力和无视渴死在沙漠里的人,当你递给她一碗水的时候,她明知道水里有毒,她也还是会发了疯一样地咽下去。
而那口原本清冽甘甜的井,本来就是属于我的。
是我,因为自己的怠惰和傲慢,自己先把它,一捧黄土一捧黄土地,填死了。
这种鲜血淋漓的“懂”,把我直接架到了一个全世界最难受、最尴尬的位置上。
我发现,我竟然没法干干净净、理直气壮地去恨她了。
一个被合法的丈夫冷冻、晾晒了多年的女人,在绝望中去抓住另一个肯对她露出渴望的人——我要是此刻冲出去,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下贱,那我首先得转过头,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一问,把她晾成那副枯槁模样的罪魁祸首,究竟是谁。
可我也没法像之前设想的那样,像赵刚一样,躲在幕后享受那种扭曲的得意。
赵刚活在一个简单低级的叙事里:“我睡了一个高冷女神,她外表冰冷,其实骨子里是个骚货。”——这个故事对他来说,多爽啊,多简单啊。
可我偏偏钻进了那个故事的最底层,我亲眼看见了它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。
我两头都落空了。
我恨得不痛快,因为我手上也沾着血;我也爽不起来,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痛。
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,揣着一个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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