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开始,我要讲的,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苏曼是在周日傍晚推开家门的。
她站在门口,一边甩掉高跟鞋,一边带着满脸的疲惫和倦色,向我抱怨说城东那破地方的路况简直让人想骂娘,堵得水泄不通,还有那个外地客户,事儿多得要命,骨头里挑鸡蛋。
她脱下外套,随手挂在衣帽架上。这一切的动作、神态、甚至抱怨的语气,都和她过去任何一次普通出差回来时,一模一样。
可是,我不一样了。
在过去的两个漫长黑夜里,我几乎没有真正合过一次眼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我的脑子里就会自动搭建起那间我根本看不见的酒店客房。
我在那片虚无的想象里,把可能发生的事情,疯狂地排演了一千遍。
一千个不同的版本,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。
所以,当她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,用那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跟我抱怨着堵车和工作时,我反倒有一种恍惚的感觉。
我盯着她的脸,视线扫过她的眉眼、她的脖颈,甚至她稍微凌乱的发丝。
我试图从那上面,找出哪怕一丝一毫、有别于从前的不寻常痕迹。
可是,我找不到。
她还是那个她。没有躲闪的眼神,没有异样的红晕,什么都没有。
至少,表面看上去是这样。
那天晚上,照例到了她“汇报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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