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马尾在她跑动的时候左右摆动,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深灰色的t恤被风吹得贴在了她的后背上,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和腰部往内收的弧线,然后在臀部的位置重新撑开,阔腿裤遮住了她的臀形,但遮不住她走路时腰臀之间那种流畅的、带着一点点颤动的律动感。
她在跑。
她在躲他。
她在害怕。
但她害怕的不是他。
如果她害怕的是他,她会报警,会找物业投诉,会让丈夫回来找他理论,会做任何一个真正感到被侵犯的女人会做的事情。
她什么都没做。
她只是在躲。
躲的意思是:我不想面对,但我没有办法否认。
躲的意思是:我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知道我的身体在那个过程中有了不该有的反应,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实,所以我选择假装它不存在,假装你不存在,假装只要我不看到你,那件事就真的没有发生过。
但她拿错的塑料袋还在她家里。
他拿错的购物袋也还在他家里。
这两个袋子像两根线,一头拴在她家的玄关柜上,一头拴在他家的鞋柜上,中间隔着四层楼的距离。
线还在。
人跑不掉。
王浩把信件和广告册夹在腋下,拎起便利店的塑料袋,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打开了,他走进去,按了12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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