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种被贫穷反复蹂躏、被生活反复折辱的感觉,实在太沉太沉了,像一口老井,怎么爬也爬不出去。
只有小时候自己生病的时候,妈妈才变得特别温柔,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,只剩下她们之间的温暖。
云茵躺在床上,身体虚弱,眼睛却会紧紧盯着厨房的门口,期待着妈妈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进来。
每一次看到妈妈手里端着碗碟,她就觉得妈妈是爱她的。
高考结束后,云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像脱力一样昏睡了两天两夜。她以为熬过去了,终于能自由喘口气。但真正的矛盾爆发,还在后面。
“你要去y市?”母亲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的那张志愿单像证据一样抖动着,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,像是嗓子眼里卡了根刺,“我问你话呢,云茵。”
“嗯。”
她回答得很轻,但坚定。
母亲一下拍在茶几上,水杯“哐”地一声倒了:“你疯了是不是?!那个地方离这儿几千里,你一个女孩子,去了出点事我都来不及救你——你就非要离开我?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被你再控制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。
母亲怔了一下,然后声音瞬间变调:“所以你早就在计划!你早就想跑,我一个人养你多不容易,你现在翅膀硬了,嫌我烦了?!”
云茵终于崩溃,声音尖锐,“是,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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