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0平的大平层,第一次显得如此空旷,如此寂静。
中央空调发出均匀的低鸣,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凝滞感。
我蜷缩在客厅那张昂贵的、意大利进口的弧形沙发上,身上还穿着白天去医院时那套米白色的针织套装,脚上的平底鞋一只掉在地毯上,另一只还勉强挂在脚尖。
顾焱说“咱们谈谈”时的眼神,和下车后独自走向电梯的、挺直却疏离的背影,像两把冰锥,反复凿击着我混乱的大脑。他没有等我。
我慢吞吞地下了车,走进电梯,回到这个曾经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顾焱已经换了家居服,坐在沙发另一端,面前放着一杯水,没动。
他没有开主灯,只留了沙发边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将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,指甲陷进掌心。手腕上顾焱之前送的那条粉水晶手链,此刻硌得生疼。
沉默在蔓延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,充满粘稠的、不祥的预感。
终于,顾焱开口了,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静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。
“孩子,不可能是我的。”
我猛地抬头,心脏骤然缩紧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扼住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愤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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