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我也睡不着。”
两个女人在凌晨,同时在厨房失眠。
这种巧合——在以前是紧张的导火索。
今晚,它只是一个事实。
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。
妈妈打开门,热牛奶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伟俪靠在冰箱门上,手臂交叉在胸前。然后她意识到这是防御姿势——慢慢松开手臂,把手放进睡衣口袋里。
妈妈从微波炉拿出热好的牛奶。
两个杯子。
给自己倒了一杯,然后——“要不要?”把另一杯推到她面前。
就是这么一个自然的动作。
杯子在台面上滑了一小段距离,停在伟俪手边。
伟俪盯着那杯牛奶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“你后悔过吗。”她问。问完才发觉自己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摩挲,壳边被磨得发亮。
妈妈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牛奶杯捧在手心里,热气模糊了她的脸。
厨房里很安静,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着,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移动的光影。
她说:“我后悔让你这个无辜的人受伤了。不后悔生下念东。”她说“后悔让你这个无辜的人受伤”时看着伟俪。
说“不后悔生下念东”时看着牛奶杯里的漩涡。
两种真诚,并列在一起。
不矛盾,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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