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虽然均匀,但太刻意了——每一口气都吸得一样深,呼得一样长。
她在装睡。
我也没有睡着。
两个人背对背躺着,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那条鸿沟从床的中间蔓延开来,延伸到地板,延伸到墙壁,延伸到整个家。
我同时想着两个女人。
一个在我背后,是我的合法妻子,她刚才用做爱来审问我,高潮时没有叫出声。
一个在隔壁房间,是我的母亲和爱人,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,今天在商场拿起摇铃时笑了又收住。
两个女人都因为我而痛苦。
而我,是这个家庭里所有秘密的源头,也是所有谎言的枢纽。
我闭上眼睛,黑暗里浮现的是妈妈在厨房月光中的脸,和伟俪在商场碰摇铃时缩回去的手指。
两张脸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等我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而深沉——真正睡着的那种,不是装的——伟俪悄悄起身。
她其实根本没睡。
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,盯着天花板上那圈模糊的光晕,盯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她轻轻掀开被子,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。
她没穿拖鞋,光着脚走出卧室。
脚底贴着冰凉的木地板,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木纹的凹凸。
走廊很暗,只有尽头的厨房里还亮着那盏小夜灯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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