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沈伯庸的规矩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把沈清鸢牢牢罩在正中央,密不透风。
上下学有专车接送,司机老张是大伯最信任的人。
他沉默寡言,从不多话,但那双眼睛始终不离清鸢半步。
她从来没有和同学一起走过放学那段路,从来没有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过一包零食,从来没有体验过“放学后和朋友逛逛街”是什么感觉。
同学好奇地问她家是不是很有钱,清鸢不知道怎么回答——沈家其实早已没落,别墅屋顶漏雨修了三次还没彻底修好,大伯那辆名车也是十年前的款式,但表面的排场必须维持。
大伯给了她第一部手机,里面安装了严格的“家庭模式”软件。
每晚十点自动锁屏,所有发出的消息必须经过大伯秘书审核才能发送。
清鸢给同学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带着“已审核”标记,有些会被直接退回,理由是“措辞不当”或“内容不妥”。
久而久之,她学会了只发那些永远不会被退回的消息——也就是什么都不说的消息。
她想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,兴致勃勃地拿邀请函给大伯看。
大伯只扫了一眼,便批下两个字:“驳回。”理由是“这些人聚会不值得你去,你要去的场合必须经过我批准。同学聚会那种地方,谁知道会出什么事”。
十六岁那年,大伯第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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