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月第七天,傍晚。
姜如歌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全部贴在太阳穴上,她没拨开。手里的红茶已经凉透了,杯沿上印着她下唇的轮廓——今天下午涂的润唇膏,无色的,在白色瓷杯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油痕。她看着海平线上最后一小块橙色被夜海吞掉,然后把杯子放在小圆桌上,转身推开落地窗。
林泽歪在床上翻一本海洋生物图鉴。刚洗过澡,腰上围了条白色浴巾,头发还没干,有一滴水珠挂在右边锁骨上,灯光下反着很小的亮点。他翻页的动作很慢,手指在铜版纸上轻轻划过去,像在摸珊瑚礁的照片。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。他的手指,他的锁骨,他翻页时微微皱眉的样子——他在看一张海兔的照片,那种生物雌雄同体,一生中可以在雄性和雌性之间切换数次。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读到那一段,但她觉得这个巧合太尖锐了。
「老公。」她说。
林泽抬头。她叫他全名的时候通常有两种情况——要么是特别严肃的事,要么是她接下来要宣布一项重大决定。但这次她叫的是「老公」,不是「林泽」。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比平时轻,轻到他要把图鉴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,坐直了身体才能接住。
「怎么了。」她走到床边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床垫往下沉了一下。她的手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